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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手李娜為何出家，一度被炒得沸沸颺颺，至今仍是個謎。濟南時報近日發表“曾于1993年採訪過李娜，促膝長談至深夜”的曲魯的文章，探討了李娜出家緣由。
李娜，原名牛志紅，1963年7月25日出生於河南，5歲時父親去世，從小和母親生活在一起，後來成為河南省戲曲學校75屆表演班學員。畢業後，李娜先後去了河南省豫劇團、河南省歌舞團，再後來又去深圳學習唱歌，隨後又流浪到北京。
李娜在北京沒有戶口，沒有固定的工作和收入，常常是背著包到處流浪。她的包裏總放著一件被罩，是在朋友家借宿時用的。她吃飯也是湊合，有一頓沒一頓。直到加盟華藝公司，才算有了個相對安定的住處，像參加“正大綜藝”這樣的演出完全是義務，沒有任何報酬，演出服是自己掏錢製作，連來回坐車都是自己花錢。
李娜曾對我說：“我這個人從小就很苦，家庭、個人經歷都很不幸，又過了這麼多年流浪生活，所以我更要強，我是個直性子的人，太倔，永遠不會向困難妥協，不過最近幾年已經能夠調整好自己的情緒，我認為心理平衡是很重要的。現在想起來，流浪的那段日子裏我受到了磨煉，這也是中原女子的性格吧，因為我也是黃河的女兒呵。”
大藏公司總經理蔣涵對我說，所謂“失戀”、“出名”、“逃避官司”而出家的說法均為無稽之談。
聊起李娜出家，蔣先生摸摸額頭，“唉”了一聲，說：“李娜可不是一般的歌手。她的素質相當好，非常刻苦，常把自己關在屋子裏玩命地練歌。脾氣特倔，自尊心極強，總有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李娜不是我們公司的簽約歌手。她在華藝公司工作，和我們合作，只是為了製作《青藏高原》這部專輯。”
我要求他談談對李娜的印象。蔣先生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李娜獨自在北京闖蕩近10年光景，吃了不少苦，非常不容易。她的嗓音極好，富有感染力，能夠唱到三個半八度，這是許多通俗歌手無法達到的高度。加上她本人對自己要求很嚴，勤奮刻苦，所以取得今天的成就是理所當然的。”
我問他：“聽人說李娜不太懂人情世故？”
蔣先生感慨地說：“這麼說吧，娛樂圈裏太複雜，李娜雖然歌兒唱得好，人也非常聰明，但以她的性情，絕不是那種在各色人際關係網中可進可退、遊刃有餘的人，因為她太耿直了。”
“聽說，”我望著他問：“有人說她為了躲避官司才出家，是嗎？”
他露出驚訝的神色。我繼續道：“據說李娜為了鋪地板磚，把地板打去了一些，樓下鄰居不願意，鬧到要起訴的地步……”
他哈哈笑了起來：“那不是李娜，是李××（一位知名度挺高的女歌手）。”
“還有人說李娜是因為失戀才出家。”
“這就更不可能了。李娜以前是有一位男朋友，是某樂團首席小提琴……據我對李娜的了解，她絕對不會因為這個去出家。”
曾聽朋友私下議論過李娜和男朋友的關係，大體意思是他們倆不屬同一類型的人。問這樣的問題我挺不自在。多年的記者生涯使我感到應儘量避免有關個人私生活的話題，今天提出的這件事全是不得已，主要想排除“李娜失戀出家”的傳聞。
“李娜出家後您和她見過面嗎？”我繼續問。
“見過一次。她已經把頭髮剃光了，人顯得非常漂亮，很精神，用她的話說就是‘找著感覺了’。而且，她的變化非常大，沉穩、寧靜，也很寬厚。曾聽她說要去西藏學密宗。但實際情況是她先去了五台山，後因為水土不服，又到廣東的一個寺廟去了。當時這件事兒是保密的，對外也沒有宣佈。主要考慮到她的母親在加拿大，怕老人家聽說後為她擔憂，1998年三四月份，她才去了美國。”
“你們太不了解李娜的個性了！”蔣先生微笑著說，“李娜很有想法，總是不滿足現有的唱法。她唱的歌和一般流行通俗歌曲有明顯不同，和傳統的民族唱法也有不同之處。她曾和我講過，她自己摸索出一套系統的歌唱理論，雖然不很成熟但已初顯雛形，用她自己的講法就是‘現代民族聲樂藝術’，這種有繼承同時又有創新的探索精神尤為可貴。”
找到李娜的閨中密友
採訪李娜本人現在是不可能了。記者第一次採訪李娜時，她笑著對我說：“許多記者都對我講，你不結婚，也不離婚，不打官司，也沒什麼花邊新聞，寫你可夠難了。我總認為，一個唱歌的人，應該靠她的歌聲感動別人，贏得聽眾，而不是故意以歌唱之外的什麼事兒嘩眾取寵。”此話我深信不疑。
李娜難見，不是因為她有架子，而是她不願意拋頭露面。我注意到報刊在披露李娜出家的消息時，從未有哪家報刊登載過李娜本人關於出家前因後果的任何一句話，也就是說她本人已與媒體完全隔絕。見不到她本人，能夠拜訪到她最好的密友了解一下真實情況也行。
我的一位朋友——中央電視臺的張先生告訴了我一個人：“據說只要找到她，你就任何人也甭見了。”“她叫蘇萍，總政歌舞團的演員，和李娜關係特鐵，聽說李娜出家後，一切事務都交給她全權處理。”在費盡週折之後，蘇萍終於接受採訪。
“為了安頓好母親，也為了避開國內某些媒體無休止的糾纏，娜娜去了美國。”蘇萍人很漂亮，身材苗條，若不是衣架上挂著軍裝，很難把她和軍人聯想到一起。
趁她為我倒茶的時候，我細細打量了房間。屋裏的墻壁上、書櫃中有許多李娜的照片，有出家前的，也有剃度後的。我注意到有一張是李娜和兩位出家人的合影。照片上的李娜慈眉善目，而且她剃度後的照片幾乎每一張都面露微笑，與我當初見到的那個憂鬱的李娜判若兩人。
“娜娜現在在美國的一個寺廟裏，與國內幾乎沒有了聯繫，只有我一個人和她保持著聯絡。”蘇萍證實了李娜去美國的說法。
“娜娜一個人在北京吃了不少苦，一般人難以想像，但她從不低頭，無論在對藝術的追求上還是在生活中，沒有任何困難能把她壓垮。我們初次相識很有意思。90年代初，我第一次聽李娜唱《嫂子頌》，當時我特激動，我對妹妹說，將來我一定要認識這個人。沒過多久，我去山東演出，恰好那臺晚會李娜也在。當時我上臺唱了一支歌，李娜聽完後向其他演員打聽我是誰，她說她很喜歡我的唱法，這樣，我們就認識了。
“娜娜和我非常投緣，幾乎無話不談。圈裏人都知道我們倆好，所以娜娜出家後，記者們通過各種關係想採訪我。有冒充李娜表妹的，有託大導演說情的，都讓我給拒絕了。您是我第一個接受採訪的記者，而且還是在我家裏....
“娜娜不像某些歌手那麼浮躁，名利對於她來說根本無所謂。在北京唱了10年歌，才出了一張專輯，可想而知她對待藝術的態度有多麼嚴肅。她從不參加走穴，開多少價也不去。電視臺組織的演唱，她也是先了解情況，屬於正規嚴肅的才去參加。你見過她參加各種娛樂遊藝節目嗎？<
“娜娜這個人太善良、太正直，對人特別寬容。”蘇萍說，“我非常了解娜娜，出家是因為她希望得到內心的安寧，是和佛門有緣。她是滿心快樂地走出這一步。為了去安頓好母親，也為了避開國內媒體無休止的糾纏，娜娜才決定去美國。”
“李娜在美國生活得挺好，很安靜。”蘇萍起身打開抽屜，拿出幾張照片，是李娜和幾位美國朋友的合影，背景是一片美麗的湖畔，照片上的李娜笑得很燦爛。（生活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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