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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幅薄絹的一面繡著一隻大白貓,栩栩如生;另一面繡著中國山水,筆墨淋漓。繡品的兩面完全不同,但可以同樣精美,這種雙面繡是姑蘇水鄉的一張名片。
歷史文化名城蘇州恰如一幅雙面繡:一面是妥善保存的雅致古城,另一面是經濟騰飛的科技新城。正在這裡參加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第28屆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的許多代表驚嘆:在經濟高速發展的同時,古城個性非但沒有被現代化整合,反而顯現出更具魅力的巨大活力。世界遺產中心主任弗朗西斯科·巴達蘭說:“蘇州對世界遺產的保護為其他國家和地區樹立了典範。”
曾經從事建築設計的巴達蘭出生在義大利水城威尼斯,他認為蘇州與威尼斯有許多相似之處。他說:“蘇州的許多方面令我感到非常熟悉,這是一個啟發藝術家靈感的地方。”蘇州傳統文化體現在古城、古典園林、崑曲、評彈、刺繡、雕刻、吳門畫派等物化或非物化形式上,為全世界提供了一個了解中國傳統的獨特機會。
可是,這種燦爛文化影響下的人們也曾經歷過陣痛。一些學者對蘇州的發展軌跡這樣概括:“古代早熟、近代後發,農村推動在前、城市輻射在後。”文化輝煌的蘇州在中國近代史上逐漸消沉,人們在文化遺跡中享受小城恬靜之時,竟找不出多少令他們自豪的新發展。然而,過去20年的發展,使這個有著2500年曆史的城市重新煥發了生機。權威評估報告表明:在人口和城市規模上只算中等城市的蘇州,國內生產總值在全國城市中排名第5,去年引進外資68億多美元,居全國各城市之首。世界500強企業中90多家來蘇州發展,中國與新加坡合作建設的蘇州工業園區已成為亞洲最具競爭力的園區之一。
難能可貴的是,蘇州的經濟發展沒有以犧牲古城個性為代價。蘇州市市長楊衛澤說,蘇州探索出一條既有古城、又有新城的“蘇州特色”模式,城市新區建在老城外邊,很好地保護了老城的結構。這在世界各國古老城市中並不多見。
聯合國教科文組織1972年在巴黎通過《保護世界文化和自然遺產公約》,建立世界遺產名錄,鼓勵保護全人類的共同遺產。中國是該公約178個締約國之一,迄今擁有30項世界遺產。蘇州古典園林于1997年被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許多發達國家走在保護世界遺產的前列,但是發達國家在協調經濟社會發展與歷史遺產保護方面也有教訓。1979年列入世界遺產名錄的美國大沼澤國家公園因周邊城市過快發展和環境破壞而在1993年被世界遺產委員會列為瀕危世界遺產。德國科隆大教堂在本屆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上被列入瀕危世界遺產名錄,原因是科隆市政府計劃在大教堂附近修建現代風格的高層建築。中國同樣遇到現代化進程在特定階段與人類遺產保護的矛盾。一些新興城市在規劃方面重物質文明建設,輕精神財富保護。少數地方為追求經濟效益而過度開發、人為破壞自然和祖先賜予的珍貴遺產。
楊衛澤說:“蘇州案例足以說明,就像雙面繡,不同的兩面完全可以協調統一,現代化建設與弘揚傳統文化並不矛盾。”
聰明的蘇州人從文化遺跡保護中嘗到了甜頭。世界遺產委員會去年因為中國出現非典而把原定在蘇州舉行的委員會年度會議改在巴黎舉行。但他們對蘇州難以忘懷,第27屆世界遺產委員會會議再次選擇蘇州作為第28屆會議地點,因為他們把蘇州看作保護世界遺產的典範。世界500強德國博世公司在蘇州的企業總經理顧克林用中國古代山水畫來裝飾辦公室。這位取了個中國名字的德國人說:“沒有文化的城市是單調的、缺乏活力和吸引力的。蘇州的城市內涵和文化魅力把我留在了這裡。”文化進步增強經濟發展動力和社會凝聚力,經濟發展使人們對文化遺產更加珍惜。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總幹事松浦晃一郎說:“蘇州的經驗對中國、對世界都是寶貴的啟示。”(新華網
李燦俞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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