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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石樓中典型的羅馬柱廊 周華東 攝
開平籍華僑當年出國路線及分佈圖（資料圖片）
■核心提示
開平市地處珠江三角洲西南部的低山丘陵地帶，水網交錯，氣候溫和。它是全國著名的華僑之鄉、建築之鄉和文化藝術之鄉，全市總面積1659平方公里，總人口68萬人，旅居海外的開平籍華僑和港澳同胞卻有75萬人。碉樓，是他們共同的驕傲。
我們解讀碉樓，可以從兩個角度進行：從正面來看，矗立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座建築藝術的“大觀園”；從背後來看，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個充滿辛酸和血淚的年代。
正面：種類繁多 千姿百態
數百年來，華僑文化的興盛和發展，造就了開平僑鄉獨樹一幟的建築風格和民俗風情。遍佈城鄉的１８３３座碉樓，千姿百態，異彩紛呈，被譽為“華僑文化的典範之作”、“令人震撼的建築藝術長廊”。
開平碉樓為多層建築，遠遠高於一般的民居，便於居高臨下地防禦；碉樓的墻體比普通民居厚實堅固，不怕匪盜鑿墻或火攻；碉樓的窗戶比民居開口小，都有鐵柵和窗扇，外設鐵板窗門；碉樓上部的四角，一般都建有突出懸挑的全封閉或半封閉角堡（俗稱“燕子窩”），角堡內開設了向前和向下的射擊孔，可以居高臨下地還擊進村的敵人；同時，碉樓各層墻上還開設有射擊孔，增加了樓內居民的攻擊點。
開平碉樓的上部造型最具表現力，人們著力運用外國建築中的穹頂、山花、柱式等建築元素大做文章，形成了千樓千面的建築式樣。根據上部造型，我們可以將開平碉樓分為柱廊式、平臺式、退臺式、懸挑式、城堡式和混合式等多種式樣，這些不同的建築造型反映著樓主人的經濟實力、審美情趣和受外來建築文化影響的程度，是開平碉樓最引人入勝的地方。
開平碉樓種類繁多，若從建築材料來分，可以分為４種：石樓、夯土樓、磚樓、混凝土樓。
石樓
主要分佈在低山丘陵地區，又被稱為“壘石樓”，墻體有的由加工規則的石材砌築而成，有的則是把天然石塊自由壘放，石塊之間填土粘接。目前開平有石樓１０座，佔碉樓總數的０．５％。
夯土樓
分佈在丘陵地帶，以赤水鎮、龍勝鎮為多，當地居民多將這種碉樓稱為“泥樓”或“黃泥樓”。它們雖經歷了幾十年風雨浸蝕，但仍十分堅固，現存１００座，佔碉樓總數的５．５％。
磚樓
主要分佈在丘陵和平原地區，所用的磚有３種：一是明朝土法燒制的紅磚，二是清朝民國時期當地燒制的青磚，三是近代的紅磚。用早期土法燒制的紅磚砌築的碉樓，目前開平已很少見，只剩下迎龍樓早期所建部分，是極其珍貴的遺存；青磚碉樓包括內泥外青磚、內水泥外青磚和青磚砌築３種；少部分碉樓用近代的紅磚建造，在紅磚外面抹一層水泥。目前開平有磚樓近２４９座，佔碉樓總數的１３．６％。
混凝土樓
主要分佈在平原丘陵地區，又稱“石屎樓”或“石米樓”，多建於２０世紀二三十年代，是華僑吸取世界各國建築不同特點設計建造的，造型最能體現中西合璧的建築特色，整座碉樓使用水泥（一般由英國進口，當時稱為“紅毛泥”）、砂、石子和鋼材建成，極為堅固耐用。目前開平有混凝土樓１４７４座，在開平碉樓中數量最多，佔８０．４％。
按使用功能，開平碉樓可以分為眾樓、居樓、更樓３種類型：
眾樓
多建在村後，由全村人家或若干戶人家集資共同興建，每戶分房一間，為臨時躲避土匪或洪水使用。其造型封閉、簡單，外部的裝飾少，防衛性強。在３類碉樓中，眾樓出現最早，現存４７３座，約佔開平碉樓的２６％。
居樓
多建在村後，由富有人家獨資建造。它很好地結合了防衛和居住兩大功能，樓體高大，空間較為寬敞，生活設施比較完善，起居方便。居樓的造型比較多樣，美觀大方，外部裝飾性強，在滿足防禦功能的基礎上，追求建築的形式美，往往成為村落的標誌。居樓數量最多，現存１１４９座，在開平碉樓中約佔６２％。
更樓
建在村口或村外山崗、河岸，高聳挺立，視野開闊，多配有探照燈和報警器，便於提前發現匪情，向各村預警，是周邊村落聯防需要的產物。更樓出現時間最晚，現存２２１座，約佔開平碉樓的１２％。
背後：華人華僑的血淚史與抗爭史
“開平碉樓不僅是活生生的近代建築博物館，一條別具特色的藝術長廊，同時也是開平僑鄉人民一段艱苦奮鬥、保家衛國的歷史。”
——張國雄
“開平碉樓的發展史，不僅是一部華人華僑血淚史，更是一部華人華僑同不公平生存環境的抗爭史。”
——開平市旅遊局局長鄺積康
在碉樓的發展史背後，是美、加對華政策的３個演變。１９世紀中期起，美國、加拿大的淘金熱潮和修建鐵路需要大量勞動力，開平出現了大規模的移民，這些移民主要前往北美洲，成為深受資本家們歡迎的廉價勞動力，也為開平碉樓的興起創造了前提條件。
１９世紀末，美、加等國制定了《排華法案》，造成華人華僑與僑眷兩地分居。當時的開平社會治安混亂，土匪猖獗，同時由於洪澇災害頻生，當地民眾有防匪防洪的特殊要求，因此，大量僑匯匯回開平，促成了１９世紀末到２０世紀４０年代以前開平碉樓與村落的興盛發展。此外，開平自古以來就是建築之鄉，能工巧匠層出不窮，上述幾種因素重合在一起，造就了開平亦中亦西、亦土亦洋的獨特的建築群落。
１９４３年和１９４７年，美國和加拿大分別廢除了排華政策，逐步解除了對華人移民的限制，使大量華人華僑家庭得以在美、加團聚，加上１９４９年新中國成立後，碉樓由居守兼備的雙重功能轉變為單一的居住功能，因此，碉樓建設逐步減少，直至停止。
■專家點評
建築藝術的“大觀園”
我們無法將開平碉樓和民居具體歸入某種西方建築風格，準確地講它應該是中外多種建築風格“碎片”的組合，多種建築類型相互交融的產物。中國領土上有西洋特色的建築，大都是洋人用堅船利炮“打”進來的，帶有西方殖民者硬性移植的色彩，而開平碉樓卻充分體現了華僑主動吸取外國先進文化的一種自信、開放、包容的心態，他們把自己的所見所聞，加上自己的審美情趣，融注在千辛萬苦建成的碉樓上。不同的旅居地，不同的審美觀，造就了開平碉樓的千姿百態。 ——《開平碉樓與民居》（張國雄）
江門日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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