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上午,在闊別57年的小學同學見面會上,李敖輕輕地攙扶著81歲的黃老師走進釣魚臺的陽光廳;他與當年北京新鮮衚同的老同學一一相認的時候,擁抱、握手,不住地點頭致意;他安靜地站在老同學中間,聽大家訴說往事;不論大家怎麼說,合影時李敖就是堅持站在最邊上。
李敖一見到當年的老班長,幾步上去,兩人緊緊擁抱,情緒都很激動。
記者:還認得出來嗎?
李敖:當然了,這是我的拜把子兄弟詹永傑。
“這些同學都能認出來嗎?”記者問他。
李敖有點得意地說:“認得。三分之一的同學,我能叫出名字。”
李敖見到詹永傑,連叫老大哥。李敖說老大哥當年是他的班長和偶像,“是我一直崇拜的人。”
15位小學同學和1位小學老師今天都來了。57年不見,李敖還是一口叫出了的好幾個同學的名字,甚至連老同學當年的外號、髮型、衣著等細節都能記起來。
“潘金蓮!”李敖見到老同學潘燕生,外號脫口而出。潘燕生如今已經是七旬老人。一位銀發蒼蒼的女同學至今記得李敖當年和別人鬧矛盾的事兒。大清早從天津趕來的老同學模倣當年李敖講演時的姿勢:雙手插腰,昂首挺胸。老同學現場比劃,李敖忍不住哈哈大笑。
握手,擁抱,李敖仔細打量著兒時的夥伴,回憶曾經的調皮,緊緊抓住這個的手,不捨得放下另一個的手。
曾任李敖體育老師的黃維漢老人表示,李敖闊別57年回大陸還想著看望老師,很欣慰。
同學中年紀稍小的北航教授周盛也很激動,他健步走到會場中央,充滿感情地為同學會獻詩一首:“一別六十載,再聚蘭麝堂;相逢素心對,恭憶舊師長;同飲新鮮水,黃口情意長;今夕復何夕,快哉此時光。”
同學們送給李敖一套大家簽名的介紹老北京的書和一張老北京地圖,李敖百感交集,雙手接下。他也送給老師和每位同學一本自己寫的書和一支特意在台北定做的筆。
“我們一起高唱當年的《童子軍》歌謠吧。”在一個同學的倡議下,大家不約而同地站得筆直放聲高唱:“你我同在一群中,感情一直都相通。你有快樂,我分享;我有憂愁,你與共。彼此砌金石,日月明照此寸中。”李敖筆直地站著,大聲地唱著,似乎回到了少年時代。
《人民日報海外版》 (2005年09月23日 第三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