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台灣與中國大陸僅一海峽之隔，海峽兩岸人民語言相通，人文社會文化及生活習俗等均相近；因之，兩岸之產業交流甚至經貿合作等皆比其他任何地區來的容易且立竿見影，這可從中國大陸自從改革開放以來有眾多臺商前往投資設廠和持續增加中的台灣青年前往大陸就業、就學，以及一般民眾涌入大陸各地觀光旅遊的情形得以明證。
其實，台灣人民前往大陸投資農企業早已開始，投資範圍包含農漁牧養殖業、飼料、油脂、茶葉、水果、蔬菜和花卉等作物生產和農畜漁產品加工等。其中尤其農產加工業之投資己獲得顯著的市場績效。儘管已有這麼多的人在大陸投資農企業，但至今為止，個別廠商都單打獨鬥，開闢自己的市場，包括大陸廣大的國內市場以及拓展中的國外市場，產品甚少直接回銷台灣，他方面中國大陸因近年來經濟發展迅速，國民所得持續增加，食品需求的所得彈性大，致市場需求擴張迅速，從13億多大陸人口數看來，這種情形今後似將持續一段相當長的時間，所以大家對大陸農業及食品加工業的投資前景有相當樂觀的看法。
雖然台灣當局到目前為止對臺商前往大陸的投資仍採行不鼓勵、不禁止及若干消極的阻擋政策，但時空發展至今，當局能約束的只限于大廠商，而對於中小企業型的農企業投資者而言，其約束力極有限：事實上，只要臺商在大陸投資有利可圖，水到渠成，要擋也擋不住，不如有計劃的管理與輔導其發展，或者開放與大陸相關業者交流合作，使海峽兩岸之農業形成“共同市場”關係；這裡所稱的“共同市場”，是純粹指兩岸間的農產品能朝向互補、互助及自由交流之市場而言，包括產品互通有無、農企業統合擴展、外銷市場的共同開拓、策略聯盟的締結、市場資訊的交換以及農用品的買賣等。換句話說，除人的交流外，讓農產品和農用品也能暢流兩岸，產業藉此擴大經營。這樣做，深信對兩岸人民福祉和生活水準之提升必有助益。然而兩岸農業經貿應如何進行?產業應如何統合擴展合作?確實需要做深入探討，此即為本文之目的。
一、兩岸農業產銷環境的比較
台灣與大陸東南沿海之自然條件相近，台灣所生產的農特產品，在大陸也都能生產：也就是說台灣有的產品種類，大陸也都有，這在兩地間不會有太大的差異。但農業生產除需有土地、水和陽光等自然要素外，還要看是否適地適作、水利設施之有無、施肥及栽培管理是否適當、以及病蟲害防治是否做得徹底等技術面和管理面的因素，由此才決定能生產的數量和品質，尤其後幾項因素不但影響農產品之量值，更重要的定影響產品之生產成本。
其實，在運銷導向的現代農業生產體制下，農業經濟所強調的是如何因應市場之需求、生產適量及適當品質的產品，也就是在“適時”提供“適量”、“適質”及合理價格的產品，這樣才能充分滿足各地市場之需求，產品有了市場之後，生產者才能獲得合理利潤，生產者有生產誘因之後才願意繼續生產。由於各地的生產資源不同，因素價格亦不同，致各地的生產優勢條件也發生差異，而農業合作之所以對彼此有利，乃是因為雙邊都能享有雙邊之生產優勢條件之故。大陸與台灣之農企業各具何種優勢?進一步分析于下。
1、大陸農業的優勢條件
中國大陸，地大物博，因各地農業經營的特色及產品種類不同，故各地的農業優勢條件不同，不能一概而論。惟從宏觀立場而言，大陸農業的優勢，有如下數瑞。
(一)土地資源多、生產人數多、可大量生產供應市場，特別適合於穀物類糧食和加工原料作物的生產。
(二)勞動力豐富、工資水準低，生產成本隨之降低，特別有利於勞力集約的作物與牲畜之生產，如蔬菜、水果、花卉、棉花及酪農業等。
(三)產品供應的季節變動幅度較小。各地生產量雖有季節變動，但因國土大、資源多，透過地區間的市場調節，不至於發生顯著的市場供應季節變動；表示產品在各季節間之供應量較穩定，價格亦較平穩，有利於計劃生產政策之實施。
在上列大陸農業的優勢條件中，“工資水準低”一項最重要，也是大陸農業能在國際市場中與其他開發中國家或已開發國家競爭的關鍵因素。這是因為工資在農業生產成本中所佔之比率最高，常達50％甚至60％左右。所以，我們可以說，凡生產成本愈低的產品，在其他條件相同下，其在國際市場的競爭力亦就愈強。
2、台灣農業的優勢條件
台灣位於亞熱帶，氣候溫和，雨水相當豐富，又屬海洋性氣候，極適合農業生產，除一般穀物類生產外，特別適合水果、蔬菜類與花卉之生產。台灣農業的優勢不如大陸多，概括而言，有下列三點。
(一)台灣四面環海，海洋性氣候，雨水豐沛，南北年平均溫度在攝氏22度到25度之間，極適合農業生產，又因境內海拔不同的山丘地頗多，故除一般平地農業外，山坡地農業也相當發達，每年除有相當豐富的糧食作物生產外，溫帶水果及蔬菜亦都能生產：表示農特產品的供應相當豐富。從數量觀點而言，台灣的糧食作物及副食性的農特產品皆能自給自足。
(二)台灣農民勤勞且一般知識水準都相當高，比較富於生物科技的研究發展精神，所以農漁牧業不斷有改良種及新品種推出，尤其以稻米、水果、蔬菜類為然。
(三)台灣農村之水利設施相當完善、生產資材供應及其他農村基礎建設較進步，有利於單位產量和品質的提升。
上述三項皆屬於生產面上的優勢；事實上，台灣尚具多項農產運銷面的優勢，包括透過公設農產品批發市場的物流制度、農民團體的共同運銷制度、市場資訊傳播系統以及農產品品牌化措施等，分述于下：
1.透過公設批發市場的物流制度——農產品批發市場是農產品供給與需求雙方力量的均衡場所，也是價格形成及發佈行情的大本營。批發市場最大的功能是替生產者執行銷售工作，因為批發市場在短時間內要出售大批的生鮮產品，所以通常都以拍賣方式辦理。拍賣乃是拍賣員在大眾承銷人面前公開喊價讓其競爭購買的出售方法，由於拍賣價格是在公開競爭下所決定的價格，故其訂價效率高。台灣目前有果菜批發市場、肉品市場、魚市場及花卉市場四種。由於批發市場在農產品三級市場中扮演價格形成和收發市場資訊的重要角色，故批發市場的設置條件、銷售方法、產品檢疫、以及促進市場合理競爭環境等都需要建立一套制度。台灣的農產品批發市場經過多年來的改進，已相當健全，目前已逐步由人員拍賣改用電子器械拍賣，效率顯著提升，可供大陸各地設立批發市場時之參考。批發市場的另一項重要功能是執行貨款的代收、代付工作，故農民的貨款有保障。
2.農民團體的共同運銷制度——所謂共同運銷亦稱為合作運銷，是指農會收集個別農民零星農產品後，運到批發市場或大零售單位出售的作法。台灣自1973年起，由農政單位推動果菜共同運銷，爾後推廣到毛豬、魚貨及蛋類等產品，由鄉鎮農會、農業產銷合作社及合作農場等承辦。早期的共同運銷是由農民團體在產地集貨後運到公設批發市場批售，唯隨著零售超市化的進展，目前有許多果菜、魚貨及蛋類等共同運銷貨物已伸展到超市、量販店等零售據點，逐漸形成一種新制度，並成為一個制衡市場的新力量，顯著的提高了賣方的議價力，對農民有利。目前台北果菜批發市場之共同運銷貨物市場佔有率，蔬菜及水果均超出50％，而毛豬則在80％左右。
3.市場資訊傳播系統——市場資訊也稱為市場情報，係指每日各級市場有關商品之交易數量及項目、價格行情變化以及消費者之購買動向等資訊而言。運銷業者都希望隨時可獲得各級市場之價格、交易量和產地供應力等統計資料以供未來出貨之參考。市場資訊之收發已成為批發市場的重要服務項目之一。
4.台灣的市場資訊收集與發佈作業開始於1974年8月，當初是用電傳打字機透過各批發市場的行情報導站，每日互相報導當日之交易資料。至1987年為提高行情報導速率，乃改為由電信單位提供的電腦視訊系統，透過公眾通訊網路與電腦連線，逐年擴大報導項目。目前所報導之行情項目有六大類391項產品，含蔬菜、青果、魚類、花卉、蛋類及毛豬等。
二、兩岸農業合作項目與方向
兩岸農業可採行的合作項目除了臺商在中國大陸各地以台資或合資方式經營農企業，直接投入于生產、養殖、加工及銷售外，最重要的是開創雙方的農產品貿易，也就是建立兩岸農業互通有無的共同市場關係，因為兩地每年都有相當多的農產品進出口，如果兩岸能夠各取所需，成為緊密的貿易夥伴，讓兩岸的農產品及農用品能物暢其流，不論是常年性的或季節性的，甚至臨時性的往來都對兩岸的農業發展與增進農民所得有利，而達成兩岸農業雙贏的訴求。台灣究竟有哪些產品可以從大陸進口，大陸又有哪些產品適合出口台灣來滿足台灣市場的需求?這要先看台灣每年需要進口哪些產品及進口數量而定。一般而言，台灣仰賴進口的農產品是玉米、黃豆、小麥、高粱等澱粉質食品及飼料、棉花、木材、南北雜貨、水產品、皮及其製品以及中藥材等。表1是2004年台灣進口價值超過l億5千萬美元之十三項農產品之量值。
表1 2004年台灣進口農產品的數量與價值
項 目 數 量(公噸) 價 值（千美元）
木材及其製品 4,384,813 1145161
玉米 4,860,146 817,532
油料籽實 2,082,315 730,228
黃豆 2,025,481 701,247
菸葉 30,000 565,934
皮及其製品 233,327 547,524
水產品 386,561 526,063
水果及其製品 419,054 423,489
乳品 154,335 366,373
棉花 259,080 357,015
小麥 1,091,295 233,068
蔬菜及其制 340,040 184,107
飼料用魚粉 227,734 156,406
合 計 6,754,147
2004年農產品進口總值 8,862,026
資料來源：農產貿易統計要覽，2004。台灣“行政院農業委員會”編印。
如果把這些進口農產品按進口時機區分，又可分為三類，分述如下：
一、經常性進口品——包括大宗進口物資，如玉米、小麥、黃豆、高粱、油脂作物、棉花、皮革、木材及其製品、蔬菜水果及其製品、中藥材。
二、季節性進口品——節令需要特多的產品，如生鮮水果蔬菜、南北貨、水產品。
三、臨時性進口品——發生自然災害後，島內供應不足，需要緊急進口的農產品，通常以生鮮食品，如蔬菜及水果為主。大陸與台灣之距離近，如能三通，這些產品隨時可進來應急，可以賣得好價格，而且沒有一個國家可與中國大陸競爭。
觀察2004年台灣進口的農產品中，金額最大的單項是木材及其製品，進口值達11億余美元，其次為玉米的8億余美元，再其次為油料籽實和黃豆兩項各7億余美元，第五位以下三項是菸葉、皮及其製品、水產品，同為5億余美元。上列13項主要進口品之價值合計達67億5千余萬美元，佔當年進口總值88億6千余萬美元之76%，顯示台灣農產品進口項目相當分散的特質。
今如再按進口國家別分析時，可知穀物類大都從美國、澳洲、泰國等地進口；以玉米來說，2004年從美國進口的比率高達95%，從中國大陸進口者僅佔1.85％。黃豆則從美國進口之比率為56%，巴西為40%。其餘地區均很少。生鮮冷藏蔬菜，美國47％，中國大陸15％，越南1496。生鮮或幹制水果，美國43%，中國大陸8％。皮及其製品，美國23％，中國大陸15%。木材及其製品，馬來西亞27％，中國大陸19％。中藥材則來自中國大陸之比率高達72％，其次為印度之8%。
又因為台灣幅員小，農特產品之種類較有限，所以其雜異化程度不大，能夠出口的產品相當有限。在2004年的出口項目中，價值最大的是冷凍魚，達11億余美元，其中以鮪魚為主；其次為皮及其製品一項，達8億2千萬餘美元，再其次為活鰻，1億4千萬餘美元；蔬菜及其製品則居第四位，計1億1千余萬美元；水果及其製品居第五位，計8千6百萬餘美元。
2004年台灣對大陸的間接出口貿易(經由第三地區)，農產品總值2億9千萬餘美元，其中以畜產品的2億美元(68.5％)最多，其次為作物類產品5千5百餘萬美元(1996)，再其次為林產品3千2百餘萬美元，佔11％。若依產品別分析，皮及其製品出口l億7千萬餘美元，佔輸出大陸農產總值58.5％最多，木材及其製品l千4百餘萬美元佔7.9％次之，羽毛1千萬美元佔5.5％居第三位。至於台灣從大陸進口的農產品總值為5億余美元，其中以作物類產品超出2億美元佔40.4％最多，其次為畜產品1億4千余萬美元佔28％，再其次為林產品1億2千億余萬美元佔24%，中藥材近4百萬美元，佔8％。整體而言，台灣與大陸之農產品貿易呈逆差狀態。若與2003年比較，農產品出口之成長率為66.27％，進口之成長率為22.7％，可看出進出口都有成長，表示兩岸農產貿易交流有日益頻繁之勢。
表2所列七大項出口農產品之總價值為24億余美元，佔當年出口農產品總價值35億余美元之68％，表示台灣農產品出口集中于少數幾項的事實。
表2 2004年台灣出口農產品的數量與價值
項目 數量（公噸） 價值（千美元）
冷凍魚 484,723 1,132,846
皮及其製品 106,931 826,639
活鰻 17,516 147,133
蔬菜及其製品 88,154 113,312
水果及其製品 89,547 86,184
加工鰻 5,339 77.876
花卉及其種苗 33,026 57,949
合計 2441,939
2004年農產品出口總值 3,554,308
資料來源：同表1。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台灣的農業用品企業，近年來發展迅速，產品價格比進口貨便宜許多，包括水稻聯合收購機、耕耘機、插秧機、噴藥機、灌溉幫浦、抽水機以及農用搬運車等，這些機械性產品都適合大陸農民使用，可列入兩岸經貿項目內。
三、兩岸農業的合作方式
未來兩岸農業的合作方式，可依產品別和地區別，或市場別經雙方協議決定，但其必須條件是兩岸的人及物都能自由行，方有可能。也就是說，少談政治，只談經貿與農產品與農用品的流通。從理論觀點言之，兩岸農業合作，可依循下列幾種方式進行：
一、兩岸對口間的直接貿易——這是兩岸經常性互通有無最直接的辦法，也是兩岸農業交流合作的核心價值與方向所在，具體而言，是兩岸窗口與窗口間的直接往來。大陸對台灣輸出農產品的對象窗口可以找農業產銷團體，包括省農會、各鄉鎮農會、台灣青果運銷合作社、毛豬合作社聯合社、合作農場、甚至各地農業產銷班等組織，這些都是農特產品的產銷單位，與這些團體做貿易夥伴較務實，其所掌握的貨源較正確可靠。當然也可與農企業公司訂定合約進行雙邊貿易，如台北農產運銷公司與一般的民間貿易公司即是。至於透過這種貿易最可行的產品為大宗物資，如玉米、黃豆、油料籽實、蔬菜水果、水產品、南北雜貨、中藥材、棉花等。
二、採策略聯盟的合作方式——所謂策略聯盟(strategic alliance)是指廠商為達成某種企業目標，或為擴大彼此間的利益需要，共同利用彼此之資源，以獲取最大利潤的一種結盟，也就是除一般產品互通有無之外，產業為擴展其經營規模的一種合作方法。策略聯盟的廠商除了同級結盟以擴大經營規模外，也可以與其上下游廠商結盟。這種結盟合作之最主要目的是建構一個完整的統合經營網(integration)，擴充業務範圍，增強市場競爭力。方法是指甲方之第一級產業，與乙方之第二級或第三級產業結盟之意。例如，在大陸某地生產原料作物後把原料先經初步加工成半成品之後再運到台灣做精緻加工與包裝，並以台灣知名品牌內外銷。凡需要二級加工始能成為精緻商品的項目，皆可採用這種合作法。此種合作方式適用於一般食品加工業，如糕餅業、酒類、飲料類、砂糖、飼料業、以及木材加工業等。
三、採轉口貿易的合作方式——對台灣已開拓的外銷市場常因生產不足而無法滿足島外市場的產品，可由大陸生產的同質產品補足出貨的一種合作方式。例如，台灣外銷日本的香蕉，常因災害而致無法如數供應日本市場，此時可在大陸生產、集貨、分級、包裝及裝船，以台灣香蕉品牌出口至日本。同樣的方式也可適用於加工鰻魚的出口。其他如制糖業，目前大陸的砂糖需求量正在增加中，而台灣糖業發展具悠久歷史，未來似可在大陸生產原料甘蔗先製成粗糖後，運到台灣再製成精緻糖和其他糖製品回銷大陸及輸出島外市場，其可行性如何?似亦值得研究。
四、農產運銷面的交流合作——在前面台灣農業的優勢條件中，曾提及台灣的農產品批發市場制度及運銷系統較健全，可提供優質產品，和價格形成較合理的一點，這是屬於農產運銷方面的優勢。事實上，農產運銷是整個農業經營的一環，“生產”是前半部，“運銷”為後半部，兩者一樣重要。運銷在舊的觀念裏，是被認為，運銷“已生產出來的產品”，這在國家經濟未起飛階段尚能如此，因為一個國家在經濟未起飛階段，糧食無法自給自足，凡生產出來的東西都有銷路，亦即生產什麼就運銷什麼，消費者就吃什麼；但此種觀念已不適用於現代化的運銷作業上。現代的運銷觀念為，市場需要什麼才生產什麼，亦即“生產可以運銷的產品，而非運銷所生產的產品”；如此產銷才能一致，供需得以密切配合，產品有銷路，生產者也可獲得合理的價格。
農產運銷，不僅是執行“運輸”與“銷售”的工作，而且還需要執行產品從產地流通到消費地之間的種種作業，包括集貨或收購、分級、包裝，加工、儲藏、市場資訊收發、以及批發零售等一連串的工作，而且都是專業的，包括運輸業者、加工業者、批發業者、零售業者、儲藏(冷藏)業者以及市場行政管理和現場操作人員等。可知，運銷比生產更為複雜，是以要改進運銷作業與制度，不是短期間內可以達成。台灣在現代化農產運銷方面的作法較有經驗，值得大陸相關業者效倣，可以採用人員觀摩、成果示範和技術指導等交流方式合作之。
四、結語
綜合而言，海峽兩岸農業各有其優勢條件，若能朝向產品互通有無及產業聯合擴大經營方向去發展，並進行直接貿易、建立共同市場關係，則雙方所得的利益必比自己生產時增大。此乃因兩岸農業經由自由貿易之後，大家都可從事于其最優勢的產品生產，可使雙方所得的產品數量大於貿易前之生產量，對雙方經濟發展及人民福祉均有益，這是古典經濟學者及新古典經濟學者自18世紀起即大力主張各國開放自由貿易的理由。
雖然已有不少臺商在大陸投入于農業生產與農產加工業等，但因兩岸尚未正式三通之故，在大陸投資的臺商企業產品甚少回銷台灣，也沒有大陸所需要的產品，直接從台灣進口。這種作為走不經濟的，也不利於國家整體經濟的發展和農民福址的提升。
在兩岸農業的合作領域中，中國大陸因幅員大，農特產品多，其可出口台灣的產品項目比台灣可出口大陸的產品多很多，這是不爭之事實。但台灣除可出口本土性的蔬果等特產品外，余如改良種子、種苗、農業生產資材、生產技術與運銷制度等的輸出也是值得重視的。展望未來，如果台灣每年所需要的大宗物資能直接從大陸進口，因距離近，必比自其他地區進口來的經濟，而且也較能掌握時效，這對兩岸農業及經濟發展是絕對有利的，惟這必須等到兩岸正式通商通航後，方能實施。
總之，兩岸農業交流合作，建立互補、互助之農業生產及共同市場關係，在技術上及經濟上均可行，而且對雙方是絕對有利的，但是這需要雙邊政治的配合，希望此願景能早日實現。
作者簡介：許文富，美國賓州州立大學農業經濟研究所碩士、博士，曾任台灣省政府農林廳長、中國農村經濟學會理事長，現任台灣大學農業經濟係名譽教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