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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王臺兩千多年傳奇身世
2017-06-29 15:20:17 華夏經緯網

    禹王臺的誕生,是開封這座千年古都歷受黃河之苦的見證;在黃河一次一次的滅頂之災中,開封人希望通過它來降服洪水,並佑民平安。但禹王臺的誕生並非如此簡單,它有著怎樣複雜的榮耀,又有著怎樣的傳奇與秘密?

□首席記者 李長需/文 記者 閆善良/圖

禹王臺建築


供河神,也供李白杜甫?
    1923年3月21日,位於開封東南一隅的禹王臺,迎來了中國近代史上的一位重量級人物——康有為。

    這是極盡轟動的一幕:爭相一堵康氏風采的仕女百姓,包括省長、督理在內前呼後擁的各路要員,所有隆重的元素都在禹王臺匯聚、上演。

    這一年,康有為已經65歲,白髮蒼蒼中,他前往洛陽為吳佩孚賀壽,之後便來到開封,龍亭、鐵塔、相國寺一番飽遊,便到了告別的時刻。告別的舞臺,被選在禹王臺。

    八十多年之後的一個上午,霏霏細雨打在禹王臺上,悄然無聲,寂寞的院落,少見遊蹤。冷冷清清之中,已無法想像康氏當年送別時的輝煌,只能從鐫刻在禹王殿椈壑W的詩碑上,領略一番:“將軍勒馬出郊關,前驅百騎走材官。……遠上吹臺餞行人,灑掃檜柏陳花熏。將軍先侯立於門,登高萬里來風雲。……”

    這是一幕詭異的場景,多年之前,最初讀到這個故事時,就有點疑惑:康氏的送別,為何選在這樣的一個地方,因為從名字上來看,禹王臺更像一座類似龍王廟的所在,但為何偏偏當時的文壇大腕兒喜歡上了這裡?

    原為10米高的高臺,經過塵沙淤積,只剩下4米有餘。我們遠遠望去,並不覺得多麼巍峨。直到跟前,才從其臺前豎立的題有“古吹臺”字樣的牌坊上,感到了高度的變化。

    牌坊下有石階直通臺上。拾級而上,迎面是面闊三間的御書樓,該樓是為康熙所題的“功存河洛”四字門楣所建;“功存河洛”原跡保存在別處,這裡不過是複製品罷了。

    在該樓一側的椈壑W,即鑲嵌著康有為的《遊禹王臺詩碑》,我們關於歷史的想像,即來自於其開張自如的筆意。


樂師雕像


    御書樓後面的院子堙A雕刻有師曠撫琴雕像,這位盲音樂家的神態,還是刻畫得比較細微的;過此院進入另一重院落,就是禹王廟。禹王廟正殿內供奉著大禹的雕像,其東西兩棓h是磚雕的大禹治水圖和治水成功後的慶功圖。

    遺憾的是,此大禹像已非1927年前的彼大禹像。那時的大禹像為八尺高的銅像,明嘉靖年間所造,可惜的是,“破壞大王”馮玉祥主政河南時,將之毀掉造了槍彈。

    在禹王廟兩側各有一個偏院,其中東偏院為供奉著李白、杜甫、高適的三賢祠,西偏院為供奉著38位治水功臣的水德祠。

    既供奉河神大禹,又供奉樂師、詩人、治水功臣,禹王臺的信仰為何如此龐雜?

樂師吹簫為何選高臺?

    “這跟禹王臺複雜的歷史有關,禹王臺最初為師曠的古吹臺。”禹王臺公園管理處副主任馮磊介紹說。

    我們在御書樓後的院子堙A看到端坐在竹叢間沉迷撫琴的目盲老人,就是師曠。說起師曠,很多人並不陌生,古代著名的《陽春》、《白雪》古曲,就是他的傑作。

    師曠這位春秋時期的晉國人,祖居山西洪洞,少時來到衛國邊城儀邑(今開封)學習音樂,最終在此成為曠世大師。

    有意思的是,他選擇的學習場所非常特別,既非華堂,亦非茅屋,只是一座高高的臺子而已,也就是今天的禹王臺。

    在那個時代,高高的土臺子,儼然已成審美的客體,尋歡,宴樂,無高臺而不盡興,無高臺也不華貴。

    最有名的“始作俑者”是周文王,他建的靈臺,引發了中國園林史上壯觀的一幕,眾多的效倣者引之為時尚潮流,如之後的楚王先後在湖北的潛江、安徽的亳州修建的章華臺,吳王夫差在江蘇蘇州建造的姑蘇臺,都是一時之勝。

    因此,在師曠學習音樂的地方,就出現了吹臺。

    吹臺是師曠人生的轉捩點。他不僅在這裡技藝大進,而且還收穫了美麗的愛情。他娶了美麗的小師妹高娥為妻,從而在她的幫助下技藝登峰造極。

    我們無法還原師曠在吹臺的甜蜜往事,更無法追懷其艱難的學琴歲月,只是在歷史的影子中,可以追蹤到這位後來成為晉平王御用樂師的大師的存在。

    巧合的是,我們留戀在師曠撫琴的雕像前時,細雨突然迅猛起來,“啪啪”地落下,砸在師曠所撫的琴上,擲然有聲。

    這是歷史記載的形象注腳,還是自然的黑色幽默?我們不禁啞然。


吹臺可是舊梁園?

    師曠之後,吹臺幾經繁落。

    西漢時期,成為吹臺發展的轉捩點。正是經過漢文帝次子梁孝王劉武的刻意經營,吹臺才成為西漢時期僅次於西安上林的皇家巨型園囿。

    這一時期,它有一個別致的名字,叫梁園。

    劉武是一個很有趣的人。他深得母后竇氏喜愛,被賞賜了許多金銀珠寶。錢多了,這位被封為梁孝王的紈绔,便想玩些高雅。

    他在自己的封地都城大梁(今開封),以吹臺為基礎大興土木,廣設亭臺樓閣,其中有山石疊成的百靈山,山上有膚寸石、落猿臺、棲龍嶺,又開鑿有巨大的雁池,池中有鶴洲等,宮館與景區相連,連綿數堙A奇果異樹,珍禽異獸,無不畢備。

    玩高雅光有“雅”的環境還不行,還需要一眾玩文字遊戲的文人,這樣才能“雅”到千古。司馬相如、枚乘這些當時的“頭牌”都被延攬到梁園。所以,著名的《梁王兔園賦》等名作就出來了。

    梁園因此成為開封的名片,歷朝歷代的文人“頭牌”、“花魁”,到了開封沒有不到吹臺憑吊的。所以李白、杜甫、高適結伴來了,李白寫下了著名的《俠客行》;他好像還不過癮,又寫下《梁園吟》。這樣的名人效應,即便到了後來的康有為,他也是抵制不了的,不到這裡來送別,好像有點入不了歷史上的文人座次一樣,所以顛顛兒地來了,又詩興大發了一通,我們終於知道他來過了。

□首席記者 李長需/文 記者 閆善良/圖

梁園為何在商丘?

    令人疑惑的是,說到梁園,之前曾聽到過“梁園在商丘”的說法,怎麼忽然跑到了開封?

    而北魏酈道元在《水經注》中,有“梁孝王始都大梁,以其土地下濕,後遷睢陽”之說。此後的《括地誌》、《元和郡縣誌》等典籍皆從其說,認為梁園在開封,梁孝王的都城最初就在開封,只不過後來遷移到了睢陽而已。

    有意思的是,幾年前,河南某地理研究部門曾利用航空遙感技術拍下約1200平方公里範圍內的地表下的影像,據此將對梁園是在商丘還是在開封做最終的了斷,但似乎現在還沒有公佈結果。

    孰是孰非,似乎還沒有定論。


禹王臺榮衰演變

    一朝天子,一朝榮衰。經過了梁園的繁榮之後,吹臺曾經一蹶不振,直到在唐代做閱兵的講武臺、在宋代做二姑廟的二姑臺時,才小小繁榮了一把。

    明代,為吹臺又加進更為豐富的元素:先是在明正德十一年(1516年),建了三賢祠,紀念李白、杜甫、高適的結伴登臨;過了一段又改為“五賢”、“六賢”;直到今天又給李白弄了個“千金買壁”的“二奶門”。

    明代加進的另一個元素,就是明嘉靖二年在古吹臺上修建禹王廟了,古吹臺因此也有了禹王臺之名。
    為何要在古吹臺上建造禹王廟?

    這與開封的滄桑命運相關。開封是一座因黃河而興、因黃河而廢的城市,“開封城,城摞城,地下埋著幾座城”這句順口溜,說的正是開封屢次被黃河淹沒的命運。無論災害還是“以水代兵”,開封似乎常常難逃水劫。

    征服黃河,成為開封人夢寐的夙願。前來治河的于謙曾在城北兩三公里遠的鐵牛村,鑄鎮河鐵犀,希望借此鎮住氾濫的洪水。

    在古吹臺上請來禹王,也是此意。漫步在開封城中,雖然絲毫體會不到洪水的危險,但已在黃河大堤10米以下的處境,可以想像當時開封人的擔憂。建造一座禹王臺再正常不過了。這與清代在開封城大規模建造幾處龍王廟的做法異曲同工。

    清代,在康熙七年和康熙三十年,禹王廟得到重修;到了乾隆十五年,南巡的乾隆曾至禹王臺題詩一首,隨後又修建了一座木牌坊。我們今日所見的禹王臺格局,大約是這一時期所建的格局。


禹王臺為何龜蛇圍繞

    有意思的是,禹王臺周圍的地形是按照龜蛇形態佈置的:禹王臺本身像一隻俯臥的烏龜,周圍修建有環形水渠,台南渠上修建了一座橋好像龜的頭,台北修一橋像龜尾,而在臺的東南、東北、西南、西北渠上修建的四座小橋像龜的四隻腳;在台西北至東北渠外堆一似蛇的土山,叫蛇山。

    這樣有趣的佈局,看起來像一隻馱著禹王臺的龜,浮游在河流中。“這暗合了風水中的講究,龜蛇即玄武北方之神,有保祐人們平安幸福之意。”禹王臺公園副主任馮磊說。

    匆匆轉上一圈,禹王臺的整體結構雖然了然於心,但總覺得還不十分過癮。馮磊說,還有一通神秘的岣嶁碑沒看呢。

    這通碑也被稱為禹王碑,鑲嵌在禹王殿中禹王像後面的椈壑W,共77個字,分刻在四方碑塊上。

    馮磊指著碑上的字跡說:“你看,這些字的字體多奇特,非甲骨文也非鐘鼎文,非篆也非隸,非草也非楷,很難辨認。”

    我們一個字一個字地看了半天,有的看起來像象形字,有的根本無法猜測,看起來真如天書一般。

    馮磊說,這些字相傳為大禹治水成功後親筆所書,原刻石立在湖南衡山的岣嶁峰頂,但從來沒有人見過。唐代著名詩人韓愈曾經下了很大一番工夫尋找這通碑,但沒有找到,他曾很遺憾地寫過一首詩:“岣嶁山尖神禹碑,字青石赤形模奇……我來咨嗟涕漣洏,千搜萬索何處有,森森綠樹猿猱悲。”

    韓愈沒見過,但有人見過。這個人叫何致,記載在《遊宦記聞》堙C該記載婸﹛A在南宋嘉定五年(西元1212年),何致曾到衡山尋找這塊石碑,經過樵夫的指引,終於見到了這塊碑,拓片了兩份,並將其中的一份獻給轉運使曹彥約。曹見拓片後十分驚奇,趕緊派人登山再去尋找,卻沒有找到。

    後來昆明、紹興、南京、成都、西安和開封都有摹刻,其中開封的為清光緒二十三年河南巡撫劉樹棠所摹,距今也有100多年。

    岣嶁碑是否為大禹手書的真跡?不少人認為,中國最早的文字為西元前1300年~西元前1000年殷商時期的甲骨文,而治水的大禹生活在西元前21世紀,其文字怎麼可能比甲骨文還接近現代的文字?這可能是後人的偽造附會而已。

    但即便是偽造,這些文字該怎麼識讀卻難倒了不少人,它們究竟記載了什麼樣的內容?長時期內成為未解之謎。

    直到明嘉靖年間,金石學家楊慎,結合前人的研究成果,終對碑文內容進行了破譯,原來記載的是大禹率領先民曆盡艱險治水的事跡。

    對於一個飽受水災最多的城市,大禹的願望,何嘗不是開封人民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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