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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是聯合國訂定的「國際消滅貧窮日」,香港社會服務聯會發表了一份研究報告,指出香港社會貧富懸殊的情況正在加劇,其懸殊程度在高度發展國家和地區中排名第五;四分之一的兒童生活在窮困家庭,且出現令人憂慮的「跨代貧窮」。
「社聯」這份報告,無疑是「應景」之作,也有論者指出其數據有誇大之嫌。「路有凍死骨」在香港是不可能發生的,但無論如何,「社聯」的報告還是有意義的,它至少提醒了一個值得引起關注的問題和趨勢。
「社聯」報告內容重點之一,是指出貧富懸殊的差距在拉大,且出現「跨代貧窮」。這個結論如果能夠成立,應是較貧窮本身更為可怕。貧窮固然堪憂,但所謂「人窮志不窮」,通過努力還是可以有「出頭天」,這是中國人社會自古已然的信念和道理。
在香港社會,貧窮亦不自今日始。六、七十年代的香港,經濟遠沒有今天的繁榮,那時,「一家八口一張床」、一家數口擠住一間板間房,並非罕見;一年之中,只有逢年過節才能?雞或吃上一頓肉,幾兄弟姐妹輪流穿舊衣服的,也不在少數。
但是,恰恰就是在那些日子,香港人打破了「跨代貧窮」。今日工商、財金和法律、醫護、會計等專業人士,以至不少政府高官,都是出身於當年的徙置區和公共屋h,他們的上一代都非富裕之輩,高官如政務司長曾蔭權、財經事務局長馬時亨都不諱言少時家境拮據,前財政司長阿松中學時在家連可以讀書的幾呎空間都沒有。但是,由於他們刻苦努力,考上大學,不但沒有「繼承」父母一代的貧窮,而且「飛黃騰達」,成了出人頭地的精英,進佔社會上層,或坐上了高位。對他們來說,「跨代貧窮」是不存在的,是完全可以超越和打破的。
那麼,今天的情況,又如何呢?毫無疑問,今日香港的經濟情況和六、七十年代已不可同日而語,一方面是競爭更加激烈,但同時機遇和機會也在增加。就以大學來說,六、七十年代,香港只有兩家大學,成績稍遜一點的都進不了大學門晼A更遑論「翻身」出頭了;但今天,本港已有八間大學,學位「粥多僧少」,不少學系還要提供優惠、打電話「請」學生入學,青年人「向上」的門檻和途徑是大大增加和拓寬了。加上一系列社會福利政策,如果說今日香港的社會條件、經濟條件會製造「跨代貧窮」或加劇「跨代貧窮」,從客觀上來說應該是不能成立的。
但是,「跨代貧窮」的危機是不是絕對不存在呢?答案也並非如此。貧窮是否會「跨代」,關鍵在人、在青少年一代、在信心和鬥志,而這方面,當前確有危機存在,不容過份樂觀。(關昭)
《大公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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