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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秀蓮就職七週年與媒體主管茶敘,再度發出深宮怨婦的嘆息。抱怨自己就任七年,屢屢成為政治祭品,她提議把“副總統”廢除算了。她說:“我一再成為許多政治事件的祭品,如果還要設‘行政院’,我認為不要‘副總統’,乾脆以後的選票就選‘總統’和‘行政院長’”。
政治祭品之說她沒有確切地陳述,只提到“嘿嘿嘿”事件是她人生最慘澹的時候,接著是三一九槍擊案和去年的紅衫軍倒扁,她都被污名化,為此很不甘心。
“嘿嘿嘿”事件到今天仍是一樁懸案,當時據“新新聞”雜誌總編輯楊照稱,他接獲呂秀蓮的電話,揭發陳水扁與民進黨的蕭女士在“總統府”有不軌行為,楊總編就在刊物上報導,全島為之轟動。“總統府”大力辟謠,呂秀蓮也堅決否認她打過這通電話,一狀告上法院。一審判決新新聞雜誌有罪,目前仍在不服上訴的法律程式中。新新聞是一份信譽卓著的刊物,楊照與呂秀蓮是舊相識,楊總編更是位頗有聲望的知識分子。兩造各說各話,真相一時很難辨別。但是最啟人疑竇的一點是,因楊照當時未將那通電話錄音,電信局查詢當日的電話通聯紀錄,竟然回報那段時間的通話紀錄,離奇地完全消失,無法查證。這種解釋實在不能令人信服,官官相護,以黑吃黑,換了政權還是沒有改變一手遮天的行為。事隔六年呂秀蓮又拿出“嘿嘿嘿”事件來講,再度扮演受害者為自己喊冤,也有點令人不齒。
呂秀蓮的確是“三一九槍擊案”的受害者,她站在敞逢車上膝蓋直接被子彈擊中,傷勢嚴重,但是完全被媒體忽視。呂事後也有合理的懷疑,認為三一九槍擊事件是專門衝著她來的,想一舉將她除掉,但沒有命中要害。呂秀蓮對官方迅速結案,以溺斃的陳武雄頂罪等說法,曾公開表示她難以認同。據說呂女士也曾自行調查過三一九案,得到不少證據,但是迄今都不發表。為什麼壓住不發則有各種揣測,如果阿扁在二OO四年真的有意用暴力除掉呂秀蓮,呂的“政治祭品”之說倒是其來也有自。
“紅衫軍倒扁”是呂秀蓮政治生涯中最具挑戰性的時機,她如果選在那個時候登高一呼,響應百萬紅衫軍的義舉,表明立場之後,挾民意逼阿扁辭職,台灣的政局將整個改觀,她很可能順理成章繼承大位。但是呂秀蓮的膽識不足,首鼠兩端,不敢以“副總統”的尊貴地位當賭注,下場一博,其實最壞的結果,不過是失去形同雞肋的“副總統”職位。時兮時兮不再來,現在終不免以“深宮怨婦”收場,這又怨得誰來?但是如此苛責呂秀蓮也不公道,當紅衫軍席捲北台灣的時候,連諾大的國民黨都袖手旁觀地看熱鬧,一任這樁轟轟烈烈自發性的運動自生自滅,呂秀蓮孑然一身,並無黨內黨外的奧援,寄望她做出重大反扁的決定是一種奢求了。
在茶敘會上呂秀蓮指出,兩千年政黨輪替時陳水扁強調“兩性共治”,七年來這個宣示是徹底失敗的,沒有成功,沒有進步,只有退步。她自詡為民主運動,爭取女權奮鬥了三十五年,但是她的政黨還是用男性觀點政治文化來對待她,不允許女性再往上升,民進黨在兩性議題上還要更努力。呂秀蓮在台灣女權運動方面有一定的地位,她對阿扁“兩性共治”的觀察及民進黨的男性沙文態度都很中肯。民進黨根本就是大男人主義政黨,“兩性共治”只是一句口號,哪可以當真?呂女士自己應當最明白,2000年陳水扁的當選純屬意外,那時連民進黨內都看衰他。阿扁遍訪黨內菁英,邀請過好幾位知名民進黨人做他的競選搭檔,都吃閉門羹,最後只有呂秀蓮首肯。陳水扁再找了這句“兩性共治”的口號打選戰,以壯聲勢,選上了就棄之如敝屣,難道呂秀蓮還真的相信阿扁的話?呂女士又發深宮怨婦之嘆,這也快成絕響了,一年之後恐怕再也聽不見她的聲音。台灣的女權運動也會因呂女士的黯然下臺,遭受到一定的挫敗,政壇上也將寂寞了些,因為有時候聽呂女士說兩句實話,也很有趣。(唐荒
資深政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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