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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進黨眼下的處境就如同一隻失去動力又四處進水的破船。所不同的是,這只破船上多了些“深綠”的浮木,為此,船上的人似乎並不相信滅頂之災會真的降臨到自己頭上,他們一直在等待著“奇跡”的出現。
並非所有人都願意忍受折磨。就在本週,有人從民進黨的破船上“跳船”了——林濁水和李文忠兩位前“新係”大將雙雙辭去“立委”職務,聲稱要以此“喚醒民進黨的自省”。
這原本是許多人預料中的事,但因為兩人的特殊身份和採取的“人跳下去繩還係在船上”的方式,還是在民進黨內引發了一場不小的震動,也給外界製造出很大的聯想空間。
與以往民進黨內多次發生過的“跳船”不同,林、李二人辭掉了他們好不容易才得來的“立委”位置和所享有的優厚待遇,而保留了已經成為他們延續個人政治生命的民進黨黨員身份。這等於是在告訴人們,他們此舉是衝著陳水扁和黨內“保扁”勢力去的,他們再也不想與扁呆在“同一條船”上了。
有人試圖解釋他們這種行為背後所潛藏的其他動機。一種說法是,林、李合演了一場“苦肉計”,目的是為正在高雄進行“綠色政權保衛戰”的另一位“新係”大將陳菊拉抬選情。因為在現時全黨都面臨被扁拖下水的危險背景下,唯有“棄扁”才可能拉高民進黨支援者對他們“保黨”行為的同情,才能達到“固票”的功效。
另一種說法是,這是蘇貞昌及“新係”為了在12月9日北高選戰落幕後與扁徹底攤牌而做出的試探性攻擊動作,目的是比較一下黨內“保扁”與“倒扁”兩隊人馬的真正實力,接下來也許還會有一連串的事件發生。甚至有傳言說他們是為了“保蘇”而犧牲了自己。 但不管怎麼說,對民進黨內以遊錫堃為首的“保扁”派而言,林、李的“跳船”動作都可稱得上是一個“噩耗”。而更大的“噩耗”還在於,已經有兩位“新係”大老吳乃仁、洪奇昌在第一時間站出來力挺林、李,公開表示“為他們感到驕傲”;還有多位“新係立委”也在蠢蠢欲動,隨時有可能跟進。一旦他們齊齊動作起來,民進黨內很可能會因此形成一個“倒扁”的骨牌效應,讓中執會剛剛作出的“挺扁”決定變成一張廢紙,使局勢完全失去控制。
沒見李登輝已經開始找人合計如何以“特赦法”換取扁交出權位嗎?沒聽呂秀蓮又在重談“最了解國政”、“已具備位能力”的老調嗎?還有謝長廷,幹嘛要選在這個時候開記者會,直言“整起事件的確有瑕疵,其中包括有人說謊”,“此時正是陳水扁應該考慮是否去留的時候了”?幹嘛要拋出一個“若宋楚瑜贏過他一票,他願退出民進黨,並支援‘三罷’要求陳水扁下臺”的新訴求?
如果說,在面對“公務機要費”案時,民進黨內的“保扁”派還有“陳瑞仁不給扁機會”和扁“一審有罪就下臺”的“紅線”作為“防禦武器”,並最終借“穩住深綠”的戰略暫時躲過一劫的話,那麼這一次,面對一連串的由“內亂”引發的“噩耗”,他們又將如何應對呢?
也許是感覺到這場正在生成的巨大政治風暴對自己的“致命威脅”,扁沒有像以往那樣先觀望再動作,而是選擇了“勇敢面對”。先是放話表明對於任何脫離領導人身份接受“司法”調查的方案“統統不接受”的強硬態度;接著又以非正式的途徑讓人向黨內及支援者傳話,聲稱目前出現的局面“是民主的陣痛”,“現在不能亂”,他不會選擇一走了之,不會隨便拋棄責任。換句話說,就是不論什麼情況,也不管是什麼人,都休想讓他放棄權位。
聽到“硬挺”信號,“保扁”派豈有不動之理?於是,有人開始醞釀對膽敢“跳船”者,索性割斷他們係在船上的“繩子”——開除黨籍,徹底了斷他們的政治生命,看看還有誰敢效倣?與此同時,遊錫堃把本週的民進黨中執會開到了高雄,除了輔選,更刻意將“新係”劃分為“南派”和“北派”,“分而治之”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這兩招看似高明,卻無法擺脫“出門就撞車”的尷尬:蘇貞昌說把林、李兩位優秀黨員辭掉“很不適當”;謝係人馬則對黨高層“重陳輕謝”的做法不依不饒。麻煩沒有解決掉,反而給外界造成了民進黨新一輪的“造王運動”已經激活的強烈印象,有關遊借“保扁”打蘇的傳言迅速擴散。本來就有人在鼓動蘇貞昌,要他“上台下臺來去明白”,千萬不能護扁護到“輸貞操”,再受到這樣的刺激,“電火球”還能繼續引而不發嗎?
就在民進黨內手忙腳亂、頭尾難顧之時,一個突然出現的爆炸性新聞似乎又讓他們看到了“絕處逢生”的希望。
本週,台灣“高檢署查黑中心”宣佈,以關係人身分傳訊台北市長馬英九,調查他在“特別費”使用上存在的問題。一時間,有關小馬哥涉嫌貪腐的各種傳言不脛而走。雖然多數民眾和泛藍方面都認為馬英九的“特別費”問題純屬“行政疏失”,不能與扁的“公務機要費”醜聞相提並論,但民進黨方面卻擺出了一副“不搞臭馬英九誓不罷休”的架式,展開火力全力批馬;陳水扁更是見獵心喜,召集幕僚進行密謀,並對外放話說馬英九肯定無法在這次“特別費”爭議中順利脫身。
從目前事態發展看,這件事很可能演變成一場全島檢調齊動員,徹查全臺6500位“首長特別費”的政治大風暴,並成為今後一段時間島內最受關注的焦點。這樣一來,馬英九最終是否會被起訴?還會有多少官員因此而麻煩上身?“特別費”是不是存在“制度性缺陷”?這些問題其實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們不會再像前段時間那樣關注“公務機要費”案和“一審有罪就下臺”的陳水扁了,更重要的是民進黨又可以以“法不責眾”為藉口,堂而皇之地重新為隨時可能被“公務機要費”大火吞噬的陳水扁重建一道“防火牆”。想想扁在此前所祭出的“檢調對‘機要費’使用問題存在歧義”和“第一家庭發言人”的那番陳水扁可能把“公務機要費”當“特別費”使用的說辭,就不難理解為什麼扁又一次把笑意挂在臉上了。
問題是這次扁的笑容恐怕還是維持不了太長時間,因為吳淑珍不讓他笑。本週,那枚“總統府”三次改口都說不清道不明的鑽戒又現身了。“查黑中心”的一份調查報告顯示,鑽戒是由島內一家企業送給陳致中夫婦的一對鑽表加上這家企業饋贈的新台幣27萬餘元SOGO禮券換購來的,後來這家企業不但如願入主“華航”,還奪得基隆自由貿易港區的經營權。吳淑珍可以不認“拿人錢財替人辦事”的罪控,但經她之手花出去的新台幣27萬餘元SOGO禮券,她無論如何也是推脫不掉。扁還有辦法替她擺平這件麻煩事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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