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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鼓戲(又稱西路花鼓戲)從它萌芽的那時起,就被人們視為“淫戲”,受盡了官僚地主豪紳的壓迫和摧殘。當時地方上的惡勢力勾結官府強加給花鼓戲許多罪名,用下令禁演、捕捉藝人、焚燬戲箱等殘酷手段對它予以打擊,使花鼓戲的聲名受到極大損害。因此,而後來花鼓戲演員組班來漢口時,官府竟下令不準演出。藝人們被逼得走投無路,只好“托庇”于漢口租界,在殖民主義者和黑社會勢力的控制下,忍受驚人的剝削,還不敢堂堂正正地標出花鼓戲的名稱,偷偷摸摸地演出謀生。
1926年,國民革命軍北伐抵達漢口,革命怒潮席捲長江。當時漢口最大的遊樂場新市場被國民革命軍總政治部接管,將新市場改名為“血花世界”。“血花世界”的領導人,共產黨員李之龍表示同意接納花鼓戲到華界演出,由“血花世界”在三樓開闢劇場專演花鼓戲。由於花鼓戲備受歧視,所以,總政治部提出要給花鼓戲定名,經湖北劇學總會中戲劇界的前輩歐陽予倩、劉藝舟、朱雙雲和傅心一等共同研究,將花鼓戲定名為“楚劇”(因漢劇原名楚調)。從此,楚劇成為湖北新興的劇種,受到湖北地區觀眾的喜愛。
楚劇表演藝術家沈雲陔,原來也是花鼓戲演員,少年時代用過“十歲紅”的藝名。1918年前後,他由新洲原籍來到漢口,拜名丑李小安為師。從此在舞臺上為改革、振興楚劇奮鬥了60個春秋(1978年逝世)。
楚劇雖然在政治上翻了身,但還是一個“七緊、八松、九偷閒”的鄉班子,在農村立足是綽綽有餘,但進入武漢這個大城市,顯然不能滿足城市觀眾的要求。沈雲陔認為:楚劇“家底薄”(這是沈的口頭禪,即班社少,劇目少,傳統不深厚之意),不博採眾長,提高品質,就不會有生路,他與楚劇老一輩藝人在李之龍的支援下,大膽革新,曾改編了話劇劇本《父子回家》和《費公智自殺》以及整理傳統老戲《玉蓮汲水》等劇。正由於這樣,楚劇從組織形式到劇目內容都發生了顯著變化。由一個小型鄉班,發展到近百人的大劇團;劇目由“花鼓戲開了鑼,不是喻老四便是張德和”,發展到古裝、時裝、文戲、武戲、連臺本戲樣樣都有;演員行當也由“小旦、小生、小丑”,發展到生、旦、凈、末、醜一應俱全。抗日戰爭時期,全國文藝團體雲集武漢,沈雲陔號召楚劇藝人不僅要學習漢劇、京劇;還要學習話劇和其他表演藝術。和沈雲陔經常合作的老藝人段殿坤、高月樓、陳梅村以及中年一代的演員袁璧玉、熊劍嘯、高少樓等首先起來響應,這對豐富楚劇劇目,提高表演藝術起了關鍵性的作用。沈雲陔更是身體力行,他的不少好戲如《軟玉屏》(秦腔移植)、《夜夢冠帶》(巴陵漢劇移植)、《殺狗驚妻》(川劇移植)、《庵堂認母》(錫劇移植)、《打金枝》(河北梆子移植)等都是向兄弟劇種學來的,成了楚劇的保留劇目,常演不衰。
(商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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