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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劇界，先後出現了兩位著名的表演藝術家。他們同習“八貼”（花旦）行當，在30年代還一度同臺演出。他們一為男旦，一為女角。熟練的人們都知道，他們是老牡丹花董瑤階先生和小牡丹花陳伯華女士。
從兩位藝術家的藝名來看，根據慣例，他們之間總是有親屬關係或師徒關係的，京劇演員王桂卿和小王桂卿（父子）、王玉蓉和小王玉蓉（母女），擅演孫悟空的六齡童和六小齡童（父子）等就是例證。然而，這兩位牡丹花藝名雖同，卻無任何關係。只是在小牡丹花已經取了這個藝名之後，老牡丹花不僅沒有反對，還主動提出要收小牡丹花為乾女兒，這才在兩位藝術家之間搭起了溝通的橋梁，在漢劇史上留下了一段佳話。
牡丹花董瑤階先生（老牡丹花是有了小牡丹花之後，戲迷們為了便於區別而加的個“老”字）1898年出生。民國初年即享譽湖北、武漢。他的演技高超，扮演的各种女性不僅形似而且神似，漢劇老觀眾用一句通俗的話稱讚他，說他演的旦角“比女人還像女人”。他的代表劇目有《挑簾裁衣》（西門慶、潘金蓮故事中的一折）、《醉歸殺山》（石秀和潘巧雲故事中的一折）等。1952年秋，他被邀請去北京途中病逝，終年僅54歲。
小牡丹花陳伯華女士比老牡丹花幸運得多。她8歲進入漢劇女科班——漢劇訓幼女學社學藝，取藝名“新化釵”（全體藝徒均用“新化”二字做派名）。在科班中，她受到漢劇藝術教育家劉本玉先生的精心教誨。劉先生根據她的條件，決定讓她學“八貼”（花旦），除了教她學習一般花旦戲如《玉堂春》、《打花鼓》、《打漁殺家》、《反八卦》之外，還因材施教地要她學習《鬧金階》、《小姑賢》一類“娃娃旦”的戲。劉師父教的方法和一般的師父教法不同。像《鬧金階》裏面的曹瑞蓮，出言吐語和舉手投足，就不同於生活中的小女孩，如動作中有不準確的揚手踢腳，說白裏有不規則的斷句讀音，這種特殊的表演手法，用來表現小女孩的好動、發嗲，演來就能別具一格，妙趣橫生。陳伯華女士正因為受過這套嚴格訓練，並從中得到啟發，因此在半個世紀以後，以花甲之年還能演《櫃中緣》裏劉玉蓮那樣的角色。
出科後，陳母因十分推崇牡丹花的藝術，要新化釵改用“小牡丹花”（按當時習慣，把“小”字寫成“筱”字）的藝名登臺演出，一炮而紅。
1934年前後，老、小兩朵牡丹花在漢口新市場同臺演出，使小牡丹花直接受到老牡丹花的藝術熏陶，擴開了眼界，同時也使她感到“八貼”這一行的局限性。她從當時“四旦”（青衣）表演藝術大師李彩雲先生的表演中吸收營養，形成了青衣花旦兼而有之的“陳派”藝術，為發展漢劇事業作出了卓越的貢獻。1952年10月在北京第一屆全國戲曲觀摩演出大會上，她主演的《宇宙鋒》榮獲二等演出獎，她個人榮獲一等表演獎。
陳伯華在解放後光榮地參加了中國共產黨，擔任了武漢漢劇院院長、全國政協委員、武漢市政協副主席等要職，受到黨和人民的尊重。
兩朵牡丹花在新舊社會中兩種不同的命運，充分反映了新舊社會兩重天，人們懷念老牡丹花，祝願小牡丹花藝術之樹常青。
（商若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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