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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菜與名人,早在宋代就結緣了,蘇東坡寫有《菜羹賦》、《老饕賦》,在黃州任上他總結的選豬肉燒豬肉的十三字訣,與東坡肘子、東坡墨魚、東坡豆腐一起流傳至今。當然還有杜甫與陶淵明“五柳鯰魚”的緣分,丁保楨與宮保雞丁,張大千創作的“大千雞塊”也流行于日本、巴西……
李吉力人與“小雅”
𨪜𨪜對四川飲食文化有創建之功者,近代首推著名作家李吉力人。
𨪜𨪜離四川師範大學不遠處,有一個非常寧靜的院子,名“菱窠”,裏面“藏”著一家小餐館,那便是李吉力人的“小雅”。
𨪜𨪜李吉力人紀念館館長告訴記者,1930年秋,成都指揮街118號開了一家“小雅”麵店,掌瓢執勺的是他父親、母親。當時名記濮冠雲撰文說,“雖非調和鼎鼐事,卻是當爐文雅人”,在成都引起轟動。
𨪜𨪜麵店“小雅”,其名來自《詩經》,店主藉以抒發憤世嫉俗之情。1925年張瀾先生費盡心血,創辦國立成都大學,吉力人先生鼎力支援。當時地方軍閥對進步人士、青年學生大肆逮捕、屠殺,李吉力人義憤填膺,辭去成都大學教授一職,開辦“小雅”夫妻店。
𨪜𨪜“小雅”是舊式單間鋪面改裝的,後面為小廚房;靠墻壁兩邊放著小圓桌,僅十來把椅子。“小雅”經營的面點主要是燉雞面、番茄面和金鉤包子,幾樣家常菜,每週換一次。冷熱菜有酒煮鹽雞、幹燒牛肉、厚皮菜燒豬蹄、黃花豬肝湯、夾江腐乳蒸雞蛋等。
𨪜𨪜記者在“小雅”看到,吉力人先生當年取的一些菜名還在菜譜中。
車耀先與“努力餐”
𨪜𨪜成都金河路上有家大餐廳,正門的黑漆匾額上有三個燙金大字“努力餐”。創建這家名店的老闆是共產黨人車耀先。
𨪜𨪜1929年,當時任中共川康特委軍委負責人的車耀先創辦了該餐館,他以餐館老闆的公開身份為掩護,從事革命活動。“車老闆”曾把川西地下黨創辦的《大聲週刊》發行部秘密設在努力餐內,並接待過許多熱血青年。
𨪜𨪜餐館無論大菜小炒,皆一菜一格,世人口碑讚曰:“燒什錦,名滿川,味道好,努力餐”。最有名是“革命飯”,每份用三四兩米蒸,內摻入肉粒、鮮豆、嫩筍,色香味俱全,算得上今日快餐的鼻祖了。
𨪜𨪜車耀先整天忙於愛國救亡運動,忙於辦報辦刊,真正經營努力餐的,是他的妻子車體先。由於黨的紀律,車體先一直不知丈夫是共產黨員。後來車耀先被捕,直到1950年車體先才得知丈夫已于1946年被國民黨特務殺害於重慶。
𨪜𨪜1950年,車體先將努力餐交給了人民政府。但努力餐的牌子一直沒有變動,它成了革命歷史的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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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學良與“姑姑筵”
𨪜𨪜成都的“姑姑筵”,在上個世紀二三十年代享有盛名,推其緣由,在於該店主人黃晉臨頗為不俗。黃本是一書生,民國初作過縣官,富有文才。他的名望不在仕途,而在廚界。“姑姑筵”這種公館式的包席,在四川是黃晉臨首創的。
𨪜𨪜店之所以名“姑姑筵”,是因廚師儘是他家姑嫂妯娌。黃晉臨初于店外懸出一聯,極見風趣:
𨪜𨪜右手拿菜刀,左手拿鍋鏟,急急忙忙幹起來,做出些魚翅燕窩,供給你們老爺太太;前頭烤柴灶,後頭烤炭爐,轟轟烈烈鬧一陣,落得點殘湯剩飯,養活我家大人娃娃。
𨪜𨪜1935年秋,張學良將軍路過成都。劉湘為盡地主之誼,欲設宴為張接風。張聞“姑姑筵”庖藝絕精,就想一嘗。劉湘派人備辦,黃晉臨卻推託“辦不到”,晚上的席是王元甫師長三天前預定的。最後王讓出此席,張學良才嘗到“姑姑筵”,讚不絕口。
𨪜𨪜如今,成都西門上的“姑姑筵”,雖不用提前三日訂餐,但仍然是稍晚便無座席。
四川日報 黃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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