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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枸杞出寧夏 中寧枸杞甲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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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台灣，每年秋末冬初之際，很多人家會開始準備進補；在進補的方子中，有一味藥是不會缺少的，那就是枸杞。而寧夏的枸杞顆粒鮮紅、味甘，特具滋補功能，在眾多的產地中最受歡迎。 為了全盤了解枸杞的產銷過程，我特地在中寧縣住了一晚，希望見到早晨開市的盛況。在中寧縣那晚，聽當地朋友介紹，說中國的內蒙、河北、新疆也生產枸杞，但是卻比不上寧夏的枸杞。寧夏很多地區都種枸杞，但是和中寧縣的產品比較之下，不論口感、藥性、品質，都輸給中寧枸杞。所以，有經驗的中藥商都直接來到中寧採購，中寧枸杞的知名度也就打出來了。 眼看著中寧枸杞在市場上獨佔鰲頭，寧夏其他地區的枸杞商不甘示弱，也在中國各地促銷產品，拉低價格，加上倣造，務必要達到中寧枸杞的標準。每年到了6月間，中寧的農民不但要對付外地枸杞倣冒商，還要和寧夏地區的枸杞農戶展開競爭，進入這個季節就是中寧枸杞保衛戰的開始，戰況雖然激烈，但中寧枸杞真金不怕火煉，到最後還是市場上的暢銷品。 經過長期考驗後，枸杞成了這個縣城的標誌，走進中寧縣中心區，有一座塑像，一名少女的手腕上挂著一隻竹籃，籃內裝著枸杞；塑像下方有四個字“枸杞之鄉”，在街上載客的三輪車上也噴著明顯的大字“中國枸杞之鄉”，任何人來到這個位於寧夏中部的小小縣城，都會感受到進入盛產枸杞的城鎮。 因為枸杞在中寧成了重要農產品，所以縣政府也大力推廣輔導，鼓勵農民種植這種保健食品。縣政府為了使種植戶在采收季節有安定的交易場地，特別在市區內搭建了一座交易中心。第二天一大早，我就進入交易場參觀枸杞交易作業。 這間大棚很像台灣的果菜市場，有政府人員監督過磅、付款，避免不必要的糾紛，從大門到內部的任何一個位置，都是枸杞農戶的攤位，成堆的枸杞堆在油布上，鮮紅一片，煞是好看。各個農戶只要展示自己的產品，不必吆喝，也不必招攬，有意購買的販子上前問個價格，有意思的話，買賣雙方立即蹲在地上繼續討價還價。 我去的這天是6月中旬，當天的枸杞行情從六塊五毛錢人民幣起價，這是市場中心的公定價，可以上揚，但不能下降，因為落到底價以下就會攪亂交易。農戶們可以憑著自己的產品品質來上抬價碼，有個攤位就拉抬到八塊錢，是當天的最高行情；不過，還是有些販子和這位農戶打商量，原因就在這位農戶的枸杞確實是上上品，不但在中藥鋪搶手，在餐館中也很受歡迎。 新鮮枸杞，入口即化 我在交易市場中繞了幾圈，沒有見到所謂的最高檔次的貢品級枸杞。據說，上好的枸杞早在沒有上市之前，就被販子直接到農戶家中訂走了。雖然我沒見到貢品枸杞，但在銀川的一場餐宴中，卻嘗到新鮮的大顆粒枸杞，這道冷盤列為四大地方特產之一，只有在高檔餐館中才能吃到，顆粒之大，僅次於台灣生產的改良種小番茄，含在口中稍加咬破，就有股酸甜汁液沁入口腔，幾乎到了入口即化的鮮嫩程度。據說，這類新鮮枸杞從采收到進到餐館，一路都需冷藏，如果沒有善加保存，就變成了枸杞幹，無法再成為餐宴中的一道鮮果了。 交易市場的情況相當熱鬧，有經驗的販子捧著一把枸杞仔細察看，從色澤和顆粒上來分辨等級，看得滿意了，再跟賣方談價錢。這裡因為有公定價格，所以討價還價的空隙並不大，一切談妥，交易完成，抬著枸杞給市場管理人員稱重量，付現金，由市場收取少許管理服務費，農戶就帶著鈔票回家了。 一場交易結束，也是中午時分，市場外面有各式小飯館，農戶都是吃碗涼粉或是來碗羊雜面，吃飽了才回家；明天他又來了，又是幾百斤的枸杞運入交易市場，等候開市。 我在離開交易市場時，也是接近中午，看著農戶輕輕鬆鬆走出市場，走進小飯館。中寧的農民稱枸杞為“紅寶”，紅色的寶貝；中寧的農戶比寧夏其他地區種雜糧的農戶來得富裕，完全就是紅寶帶來的福氣。 離交易市場5公里路程，就是大片的枸杞栽種區；栽種區的後側就是黃河，因而不缺水分，土質又好，在一望無際的栽種區內每年都豐收。這是中寧縣的一個鄉村，叫康灘鄉，住在村子裏的枸杞大戶郭德榮指著枸杞園，得意地說：“天下枸杞出寧夏，中寧枸杞甲天下，”意思就是我們中寧的枸杞就是和其他地區的產品不一樣。 他領我走入田園，只見一串串的枸杞垂挂在細枝上，嬌嫩欲滴。他順手托起一串，指著肥碩的果實說：“你看看，這類品種走遍中國，也找不到這麼漂亮的枸杞。”郭德榮的神色和語氣，顯然是對自己這塊土地感到滿意和自豪，他說這是老天給康灘鄉帶來的福氣。 走進郭德榮的家中，可以證實老天果真給這個村子帶來了福氣，四合院的房舍，整個院子都是曝曬的枸杞；走進中間房的大廳，裏面擺設齊全，大螢幕的彩色電視，還搭配整套音響。老郭說，他還有拖拉機和摩托車，4個兒子個個念大學，日子過得挺好的。 看到老郭的歡喜表情，我想起百多裏外的西吉地區，雖然同樣是農戶，就是無法和老郭比較，真的是老天偏心？還是命中註定？否則西吉的農戶為什麼還住在土造的小屋中，而康灘鄉卻是家家瓷磚瓦房，電器設備一樣也不缺？老郭說，他一年有3萬元收入，以寧夏全區的平均所得來估計，種枸杞真是一門造富的農業。不過，種枸杞雖然可以致富，但也要看土地、氣候、水源，缺一不可，象固原、西吉那些位於寧夏南方的土地，就是種不出像樣的枸杞。 生產目標，每年萬噸 問老郭為什麼中寧的枸杞長得這麼好？老郭顯得很在行，說早在600年前，就有中寧的老祖先在土地上種枸杞，人傑地靈，父授子嗣，幾十代栽培者鍥而不捨的探索，積累了寶貴的經驗，多年的自然雜交和人工選育，造就了品質超群，全國最優良的枸杞品種。 望著老郭滔滔不絕的口氣，我知道他心裏有多高興，尤其當我提起台灣同胞也喜好用枸杞進補，他顯得更是興奮。他又說，你回去告訴朋友，要用枸杞進補，必須注意要挑中寧的枸杞，錯不了，絕對見好。老郭那份愛鄉、愛土、愛枸杞的情操，令我感動得不得了。 我們聊得開心時，老郭叫他愛人端來一壺新泡的枸杞茶，鮮紅的顆粒沉在清亮的溫水中，淺嘗一口，確實甘甜又潤喉。老郭又開口了：“老師傅你覺得我這枸杞茶的味道怎樣？”我讚美說，很好很好，引來老郭哈哈大笑。他拍拍我的肩膀說：“老師傅是內行，想必也時常喝枸杞茶？”我沒回應。 中寧縣的面積有3184平方公里，境內四面有青山環抱，中部有黃河穿越，土壤的含礦量極為豐富。由於灌溉便利，水質獨特，為枸杞提供了最優越的自然生長環境，所以中寧的枸杞粒大色鮮，皮薄肉厚，口感純正，甘甜爽口。老郭從自家冰箱中提出一串枸杞，接著又是一番讚美：“你看我們的枸杞扁而不圓，長而不瘦，果臍明顯，外形美觀，即使在包裝過程中受到擠壓，也不會受損腐爛，這就是中寧枸杞的特色”。 我和老郭分手時，當地的幹部給我一份資料，證實了老郭的話不是虛的。原來早在1961年，中寧縣就被國家確定為全國唯一的枸杞生產基地；1995年，國務院將中寧縣定為“枸杞之鄉”，每年從中寧銷售到國內外的枸杞總量達4000噸，未來的生產目標是每年一萬噸。 盛產枸杞，不但富裕了中寧農家，也提供了就業機會。每天早晨6點鐘左右，一輛輛的拖拉機載來農村小姑娘，她們人手一籃，開始采收工作，論斤計酬，每採得一斤枸杞，酬勞是兩毛五分錢，手腳利落的姑娘，一天也能採取三、四十斤枸杞，3個月忙碌下來，每人最低收入也有2000元人民幣。站在枸杞園的坡坎上朝周邊望去，但見頭戴紗巾的小女孩穿梭在滿是綠葉與紅果的田埂上，又是一個枸杞的豐收季節。 中寧縣有了一支獨秀的貢品枸杞，也把每年8月間訂為枸杞節，一方面慶賀豐收，另方面則是廣招四方客商來中寧旅遊定貨。別小看這個緊靠黃河岸邊的小城，竟然就在這一顆一顆的紅寶中，踏上了發財致富的途徑。 離開中寧之前，朋友請我吃了一餐枸杞美食，包括枸杞燉羊肉、鮮枸杞冷盤、素炒枸杞菜，另外還有一碗枸杞嫩芽蛋花湯。菜色雖然不多，但我卻真正嘗到枸杞原味，快上車時又買了兩大包，每包10塊錢，一斤重量，帶回台灣作為今年入冬的進補藥材。產地來的枸杞，在感覺上就不一樣。老郭誇我“老師傅，內行”，這不敢當，但在台灣友人面前，對於這些鮮紅小果實，我倒是頗有心得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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