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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凰古城裏 說不完的邊城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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讀高中的時候看過沈從文的小說「邊城」，但未曾細讀；當記者的時候，世俗化多了，知道大陸有一位著名的畫家叫黃永玉，甚受景仰畫價很高，同時大陸第一張猴年郵票就是他設計的，目前已成珍品；九月初到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洲首府吉首市時，知道「酒鬼」的名字還有那個酒瓶都是黃永玉設計的，而「酒鬼」的出現振興了當地的經濟；九月稍後到鳳凰古城終於能更靠近的感受文學上的沈從文、藝術上的黃永玉這兩位湘西鳳凰縣名人的發源地，說到這兩位，當前的鳳凰人都以他們為榮，雖然一死一生兩相隔，但鳳凰人還是希望這兩位當代的名人，能夠繼續以他們的光環帶來更多的遊客，能夠持續推動當地的經濟發展。 一進入鳳凰古城，立即可以發現，鳳凰古城與兩位文化界的名人相互輝映，讓古城有了濃厚的文化氣息，沈從文的著作、黃永玉的畫冊與著作，陳列于每條街道的書店裏，展示著古城人對他們的期待。只是不知是古城哺育了名人，還是名人光大了古城。但是不論是當今的鳳凰人還是外來的遊客，卻多爭相要親睹名人的故居或舊居，希望由名人的舊宅中，找尋出一些名人發跡的端倪，可能這就是中國人的風水觀在發揮影響吧。 除了黃永玉位於沱江邊的舊居奪翠樓因主人不在難以親近外，另外兩棟位於古老巷道裏的建築則是熊希齡與沈從文的故居，遊人只要買票就可進入，不過進去之後，空空蕩蕩的故居裏，讓人有點失望，甚至連故居內基本的清潔維護也有點問題，沈從文的書桌桌面還可以摸出灰塵，實在是有辱一代大文學家，更讓人不忍的是，沈從文的故居裏既無書架也無書籍陳列，只有一個賣沈從文著作的櫃檯。負責解說的服務人員也是唏哩呼嚕， 流水帳式的介紹者故居主人的歷史，看起來並不了解主人，可能是因為導覽得太乏味了，多數參觀者大概不要二分鐘就離開了。 在民國首任內閣總理熊希齡的故居，同樣是這樣的情景，這讓人想起台北的林語堂故居與張大千的故居，與生前基本如一的室內佈置，專業的導覽，將名人的高雅風範真實呈現，也算是對主人的某種尊重。其實，這樣輕忽故居的情景，不是鳳凰獨有的現象，在大陸其他地方更為嚴重，對故居如此，對宗教建築更嚴重，將一棟棟具有歷史傳承與文化深度的建築任意的剝離掉它的文化內涵，不僅等於讓建築失去了生命力，也讓名人失去了根。或許在拚經濟之餘，大陸的各級領導要培養更廣闊的文化視野了。 禮失求諸野，一旦走進古城的街道上，其實倒也沒有太多人執著于名人舊宅的種種了，大家都為這一個未經太多雕琢且更為生活化的古老街道、古樸與充滿歷史痕跡的石板路，還有那特有的吊腳樓給吸引了。更迷人的是，千百年來兀自流經鳳凰古城的沱江，涓涓的流水好象看盡了古城的興與衰、細數著人事的起與落，不論是文學大師沈從文、書畫大師黃永玉，還是也讓鳳凰人引以為傲的民國首任總理熊希齡等人，其實在沱江的水紋中反射出來的，都將是歷史長河中的一段漣漪，即使人事已非，沱江依然會兀自的流著，沒有一絲的猶豫。 可能是運氣實在太好，在即將離開鳳凰古城的那天，一陣細雨使古城有如同蒙上了一層薄紗，煙雨濛濛的古城，更讓人憑添了思古之幽情，而古城之美也在濛濛細雨中，更發揮的淋漓盡致，或許細雨略微清洗了古城每天沾染的世俗的鉛華，同時也明亮了遊客的心，可以將古城看的更迷離。離開古城後的幾天，又回想了一下兩位鳳凰名人的故事，黃永玉的風華依舊，但對於沈從文的悲劇結局，卻有幾分黯然。一代文學大師在一九四九後就因政治原因封筆了，成為北京歷史博物館的研究人員，沒有逃過文化大革命的摧殘與洗禮，而且被批鬥的很慘。一九八八年五月，八十六歲的沈從文寂寞的死於北京，留下的是人們對他過去的回憶。記得在沱江邊沈從文墓前一塊石碑上，寫了兩句或許可以詮釋沈從文生命追求的雋語，這是沈從文的表侄黃永玉的墨跡：「一個士兵要不戰死沙場，便是回到故鄉。」或許這正是沈從文一生的寫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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